灸法是针灸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历代以来许多医家都予以很高重视。纵观两千年来的中医针灸学发展史,灸法的治疗作用,自古以来就存在着不同的见解和争议,而热症可灸与禁灸是历来争论的焦点所在。热症禁灸,当推以东汉“医圣”张仲景为代表,认为灸法只宜用于阴盛阳虚的寒症而忌用于阴虚阳盛的热症,尤其是“火逆”观对后世灸疗学的发展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后沈括、张从正、汪机、陆以?皆推崇此说。至于清代王孟英,更竭力反对阴虚者用灸,提出“灸可劫阴”之说,把灸法用于热症,视为畏途。热症用灸,当推以东晋葛洪为代表,认为灸法虚实寒热,无所不宜。后陈延之、王焘、窦材、龚居中推而崇之。及至近代,许多医家仍竭力主张灸法可用于邪热内盛的实热证及阴虚阳亢的虚热证,其中以魏稼、周楣声最为代表,笔者认为,热症可灸,有其理论基础及临床实践意义,正如周楣声《灸绳》所言:“热症可灸,热症贵灸。”同时,现代医学实验研究也为其治疗作用及其作用机制提供了客观依据。
1.理论基础
1.1指导原则:热症用灸,是反治与正治的运用。它以《素问·至真要大论》“正反逆从”治则为指导,以《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火郁发之”为准则,因势利导。正如《类经》云:“因其势而解之、散之、升之、扬之,如开其窗,如揭其被。”
1.2实热可灸:唐代孙思邈不仅从理论和临床上确立了灸法的一些基本原则,而且把灸法的适应证扩大到治未病、急症热症,且认为艾灸法对热症具有清导脏腑实热、清热解毒之效。《千金方·卷十六》:“五藏热及身体热,脉弦急者,灸第十四椎与脐相当五十壮。”是热在五藏可灸。“胃中热病,灸三里三十壮。”是胃热病可灸。《千金方·卷二十一》:“五淋,灸大敦三十壮。”是湿热施灸。《内经》云:“诸躁狂越,皆属于火”,孙氏对于阴阳逆乱,阳气偏盛所致狂证,亦施用灸治疗,如《千金翼方·卷二十七》:“狂邪发无常,披头大唤杀人,不避水火者,灸间便,男左女右,随年壮。”
唐·王焘《外台秘要》引《古今录验》:“疗热结小便不通利方……,取盐填满脐中,作大艾炷,今灸热为度良。”此热在下焦用灸。
《西方子明堂灸经》一书,对内、外、妇、儿、五官科诸疾均采用艾灸治疗,多处有热症用灸记载。如:灸劳宫穴治热病;灸大敦穴治“热烦烦心,心闷而汗不出,头痛,身热如火”;目窗主“诸阳之热”;大陵主“掌中热,头痛,身热如火”;足三里主“热病汗不出,喜呕,口苦壮热”;命门主“身热如火”。
外科痈疡肿毒热症急症用灸更为多见。东晋葛洪首创隔物灸,倡导急症用灸、痈疽肿毒用灸,如《肘后备急方》:“一切毒肿,疼痛不可忍者,搜面团肿头如钱大,满中安椒,以面饼子盖头上,灸令彻痛,即立止。”《圣济总录》云:“凡痈疽发背初生……须当上灸元一二百壮,如绿豆许大。凡灸后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