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难忍的骨癌病友

 

2007年2月14日刘老太太与儿子刘先生及孙子、孙女一行四人来国嘉中医就诊。

刘老太太在孙子和孙女的搀扶下，走进诊室，不主地轻声呻吟。刘先生告诉我们：

“母亲今年75岁，6年前因为结肠癌，做了手术及标准的化疗。2006年7-8月份，母亲因为尿道炎在医院检查，发现肿瘤复发，并已经骨转移。这两周小腿疼痛难忍，特别是右腿象抽筋一样的痛。怕冷，不能下地，下地就疼。双腿必须盖着被子，不盖被子就疼。疼痛时，揉一会儿会好一些，所以老太太的孙子和孙女每天轮着给揉腿，夜里要揉到天亮。”

老师问：“患者大小便怎么样？是否有口干口苦的现象？”

刘先生说：母亲便秘，常年都需要吃通便的药物，才能正常排便，现在靠吃麻仁丸才可以通便。小便基本正常，排尿不疼，但平时尿道抽着疼。每天口干口渴，喝水多。

老师问：患者胃口和睡眠怎么样？

刘先生说：“这一段时间因为疼痛，胃口和睡眠都不好。”

老师一边摸着刘老太太的脉，一边看她的舌像。对我说，你看她都舌苔，前面舌苔鲜红，但舌的根部却有很重的白苔，这是典型的真寒假热症。

刘先生问：是不是肿瘤都转移了，很难治疗了，还能够治疗吗？

老师说：中医没有肿瘤转移的概念，我们只看有什么证。您母亲是典型的真寒假热症，肝经上有寒，所以抽着痛。给您母亲揉一揉，寒能够散一散，痛就会减轻一些。您母亲身上还有很重的虚火、邪火，所以，口干口渴，大便干燥。不用担心，可以治疗。

刘先生说：我们找了北京医院中医科的大夫，他们说，中医对这样的转移瘤和疼痛没有办法，还是应该去找中医。但西医只能靠止痛片来缓解疼痛，我们是偶尔看到您们的网站，觉得您们说的有道理，所以才来就诊。

老师处方后，对刘先生说：泻药除了麻仁丸以外，都不要吃。因为泻药大部分都是寒凉的药，患者体内有寒，越吃会病情会越重的。

刘先生说：这么重的疼痛能解决的了吗？

老师说：我这个方子作用是养血揉筋、缓急止痛、温脾通便，先开七付，隔天一剂，吃药后疼痛会缓解的，过了节再来复诊。

每天晚上给老太太烫烫脚，水烫一些，八钱的酒杯，加一杯白酒、一杯米醋、半杯食盐，水烫时先用蒸汽熏脚，然后再泡脚。

刘先生问：饮食上有什么注意的？

老师说：不吃螃蟹、无鳞鱼，少吃或不吃黄瓜，苹果可吃，梨少吃，要吃煮着吃。春节期间给老太太炖些猪肉吃，五花肉，肥多一些，多放醋，吸收的会好。其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太忌口。

刘先生一家离开后，我非常感慨！刘先生一家的家教真是非常好，刘老太太的孙子、孙女每天给刘老太太整宿整宿地揉腿缓解疼痛，他们说起这事时竟然没有一点点厌烦或不满。现在难得见到这么孝顺的孩子了。所以，我相信刘老太太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2007年2月23日随访：

我打电话给刘先生，问他母亲用药后感觉如何？

刘先生说：母亲一用上我们的药，疼痛就加剧了，所以用了两剂药就停药了。

我说：我们的病人有时用药会有排病反应，出现排病反应时，疼痛可能会加剧的。

刘先生说：你们的药还真灵，一用药疼痛就加剧。

我说：您看您能否周二带母亲再来一下门诊，让老师再看看是怎么回事？您药给中医两次机会，有时病人病情复杂时，是需要医生进行探索性治疗。如辩证辩的是寒偏重，寒为主证，所以下的是热药，效果不好，第二次就诊，医生一分析，寒不对，那应该是热为主证，应下寒药，则就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刘先生说：那我回去与母亲商量一下，再说吧。

我把刘先生母亲的病情告知了老师，老师看着病历的处方良久，说：这个处方不大可能导致疼痛加剧，你再问一下刘先生，用药后，他母亲用药后感觉疼痛加剧，是不是酸痛呀？

 

非常遗憾，我无法接通刘先生的电话了。

 

阳光简评：

社会上现在对中医的不信任是非常深刻而普遍的。用西医无论出现多大的副作用，恶心、呕吐、乏力、头发掉光，患者能够坚持继续用药。对中医的治疗就没有这么多的宽容，常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就诊。

不过我相信中医的这种境遇在20年会大改观。因为新的中医法即将颁布，国家承认师带徒的中医去考执业中医师，国家给中医松了绑，打开了培养合格中医之门，所以我相信未来病人将怀着虔诚的心去看中医。

阳光书于2007年3月4日

 

随访：

2007年3月6日同事终于接通了刘先生，说服了刘先生3月8日下午带母亲来就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想老师们都是国内一流的中医，把中医的武器都拿出来，汤药、外敷药、针灸按摩、体疗、食疗等都酌情用上，刘老太太吃的药、吃的食物、孙子孙女的按摩、自己的锻炼都是对身体有帮助，对祛除疾病有帮助的，我不信就解决不了刘老太太疼痛的问题。

阳光书于2007年3月6日星期二

 

2007年3月8日星期四

刘先生如约带母亲到国嘉中医就诊。刘先生自述，虽然母亲病的这么重，但是特别坚定地相信只有中医才可以救自己的母亲，并一直有一种预感，可以治好自己的母亲。春节前服用我们开的药，觉得非常奇怪，将一付药分成五次付，可是每次服药后，马上疼痛加重，服了两剂药，如上大刑一般。

刘先生的母亲面色愈发的苍白，运动能力较春节前大为下降。在此期间接受了另一中医的按风湿病熏蒸治疗。老师说，熏蒸治疗用的是发散的药物，出大汗，病人现在阳气严重不足，出大汗耗散患者的阳气，越治疗越坏。

老师重新详细地问诊、把脉、触诊、看舌苔后，诊断刘先生的母亲是五脏气阴两虚，疼痛的原因是患者极度缺血，血不养筋引起疼痛，治疗方法是，不治痛先治血。由于患者已经极度虚弱，直接补血补气患者难以承受，所以先扶气、扶阳、扶正，等五脏阳气慢慢充盈了，气自然能够生血，患者的疼痛渐渐能够缓解。重点需要缓解患者不能睡眠的症状（患者已经有7-8个月彻夜难眠。）

老师处方了一周的汤药，并为刘先生的母亲制订了6个体疗、按摩方案，8种药膳，要求刘先生的家人象吃药一样严格执行体疗和药膳治疗。

 

2007年3月9日星期五随访

刘先生反馈，母亲用药后没有出现疼痛加剧的现象。

阳光书于2007年3月9日星期五

2007年3月13日星期二，刘先生来电：

说母亲用药后依然疼痛，依然睡不着。

我问：您观察您母亲病情有没有加重？

刘先生说：母亲病情没有加重，似乎是原地踏步。

我说：老师说了，您母亲已经有危象，如果病情没有加重，就说明治疗有效。

刘先生要求，母亲折腾来一趟门诊非常困难，能否破例为母亲出一次诊。

 

2007年3月15日星期四，我培老师来到刘先生家出诊。

路上，我问老师：刘先生一看就是孝子，母亲也是好人，怎么会用药没有效呢？

老师说：病人上次来已经露了危象了，有可能是我们的治疗阻止不住病情的发展。但是你要注意，不是病人说不好，就是真不好，病人说自己非常好，不一定是真好。

到了刘先生家的楼下，刘先生在门口等我们，第一句话是：母亲用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我们都失去信心了，准备让母亲回老家了。

老师说：看看病人再说。

进屋看到刘老太太，侧躺在床上，面色似乎有了一些光泽，也圆润了一些。老师让刘老太太张开嘴，一看舌苔，说，看，舌上有细细的白苔了，舌体也湿润了，舌的色泽也好些了，呈淡红色了。摸脉后，老师说，脉也有力了。检查刘老太太的手脚的运动能力，都不错，手脚也是温热的。

刘先生说：现在主要问题是，还是睡不着觉，痛起来依然很厉害，大便也不是很通畅。但我也很奇怪，也观察到母亲面色在变好，昨天的面色会更好。

老师说，看到病人，我更有信心了。安排的体疗是否跟上了。

刘先生，姐姐看护母亲很长时间了，有些疲劳，恐怕没有。她一直希望可以让母亲回老家，家里兄弟姐妹多，帮忙的人多，母亲也希望回去。

老师说：根据您母亲的脉象、舌苔和面色，我认为治疗是有效的，病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希望您能做做母亲和家里人的工作。

刘先生说：好的，她们会听我的意见。我也一直没有认为母亲会离开我们。

老师重新处方了五剂中药，调整了食疗药膳及体疗的内容。要求刘先生安排家人每天记录母亲每天进食的时间、项目及体疗情况等。

 

阳光简评：

刘老太太再次来到门诊时，已经露出了危象，舌苔绛红，胃气将绝。老师的治疗从扶阳扶气固本入手，配合药膳，取得了明显的治疗效果。但是这个治疗效果只是在量变，所以刘先生及家人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效果。没有感到明显效果的另一个原因是，刘老太太病情非常重，已经出现了危象，而且刘老太太的年级非常大，已经75岁，气血虚弱，这样用药后，相对见效也会慢一些。

如果治疗效果在量变阶段，病人及家属放弃治疗，就非常可惜。我们不能保证新的五剂药，能实现质变，病情明显好转，但我们希望刘先生能坚持下去。

 

阳光书于2007年3月16日星期五